花了好几天时间把以前的东西从Whyya.org转到这里,包括日志和评论。外部导入的文字让这个冷清的所在一下子显得人声鼎沸,其实那不过是已然远行之人留下的零星残影而已,还是与此处无关的残影。
原来经过一次失败的搬家之后,我在半年里留在Whyya.org的文字连50篇都不到,起初还有些雄心勃勃试图重整旗鼓,终究是没能抵住对于苍白转述的厌倦,一停就是半年。
现在它彻底闲置了,清空了所有,只等下一次灵魂注入。
August 16th, 2009 § 0
花了好几天时间把以前的东西从Whyya.org转到这里,包括日志和评论。外部导入的文字让这个冷清的所在一下子显得人声鼎沸,其实那不过是已然远行之人留下的零星残影而已,还是与此处无关的残影。
原来经过一次失败的搬家之后,我在半年里留在Whyya.org的文字连50篇都不到,起初还有些雄心勃勃试图重整旗鼓,终究是没能抵住对于苍白转述的厌倦,一停就是半年。
现在它彻底闲置了,清空了所有,只等下一次灵魂注入。
August 10th, 2009 § 0
好吧,我承认这几个月我都沉溺在村上里了。这几天一直在读《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上海译文出版社2007年7月版,2009年1月重印),至238页时看到这一段:
“不过,如同没有爱世界就不存在一样,”胖女郎说,“如果没有爱,那样的世界就和窗外一掠而过的风没什么区别,既不能用手抚摸,又不能嗅到气味。即使花钱买很多很多女郎同床,即使同很多很多萍水相逢的女孩睡觉,也都不是实实在在的,谁都不会紧紧搂抱你的身体。”
“我可没动不动就买女孩,也没见谁和谁睡觉。”我表示抗议。
“一回事。”
也许,我想。任何人都不会紧紧搂抱我,我也不会紧紧搂抱别人。我就这样一年老似一年,像贴在海底岩石的海参一样孤单单地一年年衰老下去。
条件反射一般,想到廖一梅在《恋爱的犀牛》里的台词(嗯,这剧本去年读过太多遍了,99版和04版的视频也都看过,偏爱04版),翻了下那本已算是破旧的《琥珀+恋爱的犀牛》(新星出版社,2008年3月第一版,5月第二次印刷),在犀牛的第5幕找到了下面这段:
没有父母,没有朋友,没有家,没有事业,没有人需要我。我的人生是零,是空落落的一片。你可以花钱买很多女人同你睡觉,同很多很多萍水相逢的女人上床,但你还是孤单一人,谁也不会紧紧地拥抱你,你的身体还是与他人无关。我觉得我就要这样一年老似一年……直到有一天我看见了你,我觉得你和我一样孤单,我忽然觉得我找到了要做的事——我可以使你幸福。她是一个值得你为她做点什么的人……
前者成书于1985年,后者于1999年首次公演,显然,后者对前者有所借鉴。但是由于我看书的顺序颠倒过来,反而有了一次莫名的美妙发现。阅读的乐趣即在于不断的发现。
August 3rd, 2009 § 0
In 1972 in Branzburg v. Hayes, this court ruled against the right of reporters to withhold the names of their sources before a grand jury, and it gave the power to the government to imprison those reporters who did. It was a five-four decision. Close.
In his dissent in Branzburg, Justice Stewart said, “As the years pass,the power of government becomes more and more pervasive.” “Those in power,” he said, “whatever their politics, want only to perpetuate it,and the people are the victims.”
Well, the years have passed, and that power is pervasive. Ms. Armstrong could have buckled to the demands of the government. She could have abandoned her promise of confidentiality. She could have simply gone home to her family.
But to do so, would mean that no source would ever speak to her again, and no source would ever speak to her newspaper again. And then tomorrow,when we lock up journalists from other newspapers, we’ll make those publications irrelevant as well, and thus we’ll make the First Amendment irrelevant.
And then how will we know if a president has covered up crimes? Or if an army officer has condoned torture? We, as a nation, will no longer be able to hold those in power accountable to those whom they have power over. And what then is the nature of government, when it has no fear of accountability? We should shudder at the thought.
Imprisoning journalists? That’s for other countries. That’s for countries who fear their citizens, not countries that cherish and protect them. Some time ago, I began to feel the personal human pressure on Rachel Armstrong, and I told her that I was there to represent her and not a principle. And it was not until I met her,that I realized that with great people, there’s no difference between principle and the person.
在1972年的“布莱兹伯格诉海斯案”中,这本法庭剥夺了了记者在大陪审团前保守其情报人姓名的权利,而赋予了政府监禁与此相关的记者的权力,裁决结果是以5:4的接近票数得出的。
“布莱兹伯格案”中的斯图尔特法官曾说过:“随着时光流逝,政府的权力将渗透到各个角落。” “这些当权者,”他说,“无论何党何派,都只想着长久持有那些权力,而人民才是最终的受害者。”
多年以后,这样的权力被愈加滥用。阿姆斯特朗女士,本可在对政府的要求妥协,本可放弃她保守秘密的承诺,本可容易地回去同家人团聚。
但如果这么做了,就意味着不会再有人给她情报,不会再有人给她的报纸情报,然后明天,当我们囚禁了其他报社的记者,我们会让这些出版物变得无关紧要,于是,我们也让宪法第一修正案变得无关紧要。
那我们又如何才能知晓 一名总统是否有掩盖罪责?一名军官是否有虐待囚徒?我们,作为一个国家,将不会对那些滥用权力的人负有责任。那么当政府不再惧怕任何问责的时候,它的本质会变成什么?我们想想都该不寒而栗。
监禁记者?那其它国家的事,是那些惧怕人民的国家,而不是珍惜和保护人民的国家。有几次,我开始感受到瑞秋·阿姆斯特朗身上的个人压力,我曾告诉她,我代表的只是她个人,而不是原则。直到见到她,我才意识到,对高尚的人而言个人与原则之间没有区别。

真相至上 Nothing But the Truth
导演: Rod Lurie
编剧: Rod Lurie
主演: Kate Beckinsale / Vera Farmiga / David Schwimmer / Angela Bassett / Alan Alda
上映日期: 2008-09-08
July 26th, 2009 § 0
每每听人说到录音出来的效果与现实里听到的声音迥异,说话时的结巴乃至换气的迟滞都会被麦克风一一吸进,压入音轨,成为最终成品的瑕疵,我都会嗤之以鼻。因为作此论者往往不是歌手便是主持人,早已成就声名,以我偏执的角度去听他们的言论,会觉得他们无非是在夸大门槛,炫耀自己的专业程度。
今天终于有闲情坐下来做自己的事,于是把之前提到的Podcast计划拖出来,打算在正式实施之前先录几段以备日后不时之需。准备录的第一本书是勒庞的《乌合之众——大众心理研究》。其实此前还考虑过廖一梅的《琥珀+恋爱的犀牛》和村上春树的《挪威的森林》,但前者是话剧剧本,不便于一个人朗读只好搁置,而后者未免显得过长,在尚未熟练的情况下开动大部头,实在过于狂妄,加之最近一直在想就Twitter写点东西,可能会用到《乌合之众》里的观点,因此确定以此书作为开始。早前提到的硬件问题已经得到充分的解决,我有了更强的Mac,莫说是短小的音频文件,即便完整的高清电影也可少量囤积,处理速度亦值得称道,以目前的感受来看,任何操作的响应速度都没超过3秒,五彩风轮更是无缘得见。
回到录音的问题上。起初的设想是这样的,我以自己惯常的方式读认为可读的书,口误、呼吸等等自然声音统统保留,作为一种真实的状态予以呈现。字正腔圆的和饱含深情的读法都听得太多,以至于让人感到做作,我不想要这样的东西。但是落实起来才知道那想法几乎不可能实现。首先要面对的便是紧张,没来由的紧张,尽管整个屋子里只有我一人,我所面对的不过是一台电脑,但是只要当GarageBand的录音键按下,那种紧绷绷的感觉便会贯穿全身。声音也受这种紧绷感的波及,总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出现停顿,思维受阻一般,若按当初设想,短暂停滞亦非不可接受,只是出现的频率未免过高,致使一章的完整录音听来犹如撕裂的布条。家用电脑的内置麦克风显然只能达到可堪使用的程度,无法吸收人声的全部细节,然而情绪之表达所仰仗的无非那些难以捕捉与言表的细节,故此,当过于细微的要素因水准问题而被过滤之后,残留的主体便似一具干尸,了无生气,空留进行时的哑哑作响。被视作杂音的部分反倒鲜活起来,每次口误与呼吸不畅都异常清楚地得以放大,打断节奏,挤出空白,若以连贯的长队来形容,则可视作行进途中不时有人摔倒,队形大乱,节奏松散,进程难以为继。
撇开无可改变的技术条件不谈——现在的状况已是我所能达到的最好状态,所能控制的只有自己。尽管一直以来认为自己脑快过手,手快过嘴,但既然有此计划就当尽可能去付诸现实。我错过的已然太多,能够坚持的亦已稀少,哪怕这只是一项消遣娱乐,也需认真对待,除此再无其它选择可做。
July 12th, 2009 § 0
倘若细数个人经历,我在南京庸碌无为的一年绝对不可忽略。究其原因,不光因为我从那时起走上一条不可逆的岔路,还在于我开始热衷观察。我会仔细看路边墙上的涂鸦,路上每个人的表情,我会反复研究各家店的商品摆布、人流状况,等到晚上大排档开始摆出的时候,我还会询问那些小贩们的作息时间。一直不知道留意这些东西有什么用处,也不指望能有什么用处,只是觉得这样看着,听着,思绪会顺着所看之物、所听之事漫延开来,无比充实,这种漫无目的的摄取到现在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今天要说的是在新街口卖羊肉串的一对维族兄弟。就相貌而言他们毫无突出之处,褐色眼球,鹰钩鼻,身体都算得上健壮,所卖的羊肉串口味非常一般,大概是久居汉地,早已向汉人学会了如何偷工减料。两人之所以在我乱七八糟、一团糨糊的记忆里占据一席之地全因为下面这件简单的事:
有那么一天,肚子里馋虫泛滥,向来尊重原始需要的我跑去买肉串吃,走到摊子边正好看到维族兄弟中的弟弟手持随身听在唱歌,录音机里的歌是维吾尔语,而他唱得很High。那歌并不是我们想当然的民歌,旋律非常现代、奔放,所以我当时就怔住了,因为此前从未想过这些少数民族的兄弟们会有自己的流行歌曲。我本以为周杰伦、蔡依林、庞龙、刀郎的歌早就席卷全国的每个角落,深入人心(你大可跟我一样鄙视上述4位歌手,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影响力一时无两)。
事情就这样简单,纯粹一个片段,没有开头,没有结尾。后来我开始想所知道的关于维族的一切,罗列出来原来少得可怜:
葡萄/葡萄干、哈密瓜、羊肉串、兰州拉面、阿凡提、阿拉木汗、冰山上的来客、伊斯兰教、乌鲁木齐、喀什、吐鲁番、王洛宾的民歌
一个宗教名、一部老掉牙的从没看过也不愿看的电影、两个虚构的人物、四种食物、四个地名,所能举出的王洛宾的民歌估计也不会超过5首。如此而已,再无更多。我不知道那里的城市是怎样的模样,我不知道那里的人是怎样的生活,我不知道那边流行什么,反感什么,有什么特别的习俗,一无所知。有多少人跟我一样?无法知晓,但我确定不在少数。
于是,你或许可以理解当我看到那些充满愤怒和激情的战斗檄文时所感到的可笑与鄙视。他们为维族人贴上“小偷”的标签,一如他们给河南人戴上“骗子”的帽子,给上海人盖上“刻薄小气“的印记,你若试图与之探讨这些堕落背后的原因,他们必会告诉你纯粹是民族性、地方性使然,然后架出”人性本恶“的论调,历数种种不是,一副世界判官的姿态。事情果真如此简单明晰?咒骂能够改善现状?这种敌视的情绪漫延开去,会根除已呈现出的恶还是让两块原本并无碰撞的石头擦出火花以致燎原?少有人关心,多数人只图口舌之快。
每次少数民族地区出事,我总会听到身边的人这样议论:“真不知道那些×族人还想要什么,国家给他们那么多优待,还不满足么?”对于本国的民族政策,我知之甚少,高中时所学的点滴早就还给了老师,故此无法置评。我只想回归常识。每个民族背后都有其各自的文化,各自的价值观,或者以更加直白的话来说,各个民族追求的东西是不一样的。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视之甚重的那些利益在别族兄弟的眼中可能一钱不值,而依托行政力量的强制推送反倒是一种枷锁,迫使他们抛弃原有的生活方式,原有的价值取向。有些人或许会持着“社会达尔文主义”说,我们是在帮助他们发展,促进他们进步,一个民族如果不紧跟形势、与时俱进,最终会走向灭绝的!无法也无力辩驳,因为我多少也对此观念持有认同,但同时我会对一个问题心存敬畏:“我们有什么理由相信现在走的这条路就一定是对的?前途就一定光明?”从这个角度,让一个民族自由地发展,自主地选择,至少为我们留了一条后路,当我们濒临悬崖的时候没准还有机会转身投入新的进程。或者换个稍微现实一点的视角,那些升学和就业的优待在大多数时候都受益者本人难以消受的。我是说许多因加分而升学的学生缺乏足够的学力,没法跟上学习计划,许多因配额而获得职位的人员缺乏足够的政治训练和业务能力,无法胜任工作。由此,从上学到就业,优待反而促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其结果是他们不但不会获得提高反而因为后进导致被孤立或者自我龟缩。当一群被孤立或者自认为不被社会需要的人聚集在一起,我想你应该能估计到会发生什么,同时也了解到什么叫好心办坏事。
以上就是今天想说的。当懒得想怎么继续或收尾时此句最简单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