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置

June 7th, 2009 § 0

在《读库0902》的《中国宝贝》读到这样一段文字(P278-279):

“许多年以后,赵飞燕被禁在一座冷宫里,回味她奇特的一生,依然不知道该感激妹妹还是该痛恨妹妹。这座巨大的皇宫似乎更适合于像她妹妹那样的野心家,她被妹妹操控着、催眠着走进皇宫,她在皇宫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荣耀,但是她需要这些荣耀吗?那些荣耀能够抵挡得住更多的寂寞吗?她需要那个纵欲过度未老先衰的皇帝吗?她怀念她的猎鸟青年,怀念那些稻草芬芳的年月,当她在皇宫里忍受着巨大的罪恶感与恐惧感与各式各样的男人偷情时,怀念就开始像野草一样在她的心中疯长。但是,假如真的做了猎鸟婆呢?或许现在又在贫穷的折磨中后悔吧?”

我觉得梁文道在短文《反刍》中的一些文字(《我执》P70)颇可与之并置:

“久而久之,你分裂为二,开始习惯自己和自己说话。更准确地说,你变成了数不清的角色在数不清的处境之中,演出所有未曾发生的故事。而它们全部来自悔不当初的抉择,你只好不断地重新虚构那无数的潜在可能性。水面宽阔,一望无尽,你却无穷内缩、进入自己的世界,反复咀嚼曾经发生过的对话与通信。

自己笑,自己悲,自己沉吟。偶尔有人呼喊你,偶尔有其他水手路过,见你喃喃自语,他却不会轻易把你当作傻子,因为他也可能明白。故此他笑得很大声:‘喂!你干什么自己和自己说话!你是不是傻了。’他知道他必须这么做,为了你好。因为他明白。”

他们讲的其实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六月

June 2nd, 2009 § 0

下了一天雨,杭州又迎来了雨季,去年六月也是同样的景象。

再过半个月工作就满一整年了。细细盘算,好象什么都没做过。全部时间除了工作和睡觉,就只剩下读书、听音乐和出游。

起初我还可算是雄心勃勃,和很多人一样,思考着如何把自己的事情做得更好,比别人更加出色,如何快人一步发现问题所在并提出解决办法,获得同事上级的青睐和信任。做这些事的驱动力无须避讳,纯粹是对物质的渴望。同样的事情仍在继续,然而出发点似乎有所改变。终将离开这家公司,终将远离这个行业的念想在我的脑中愈发清晰,愈发强烈。于是,这份工作予我,是合约的继续,是生活的保证,也仅此而已。妈妈每次打电话来都不忘提醒我要继续学习,时刻挂在嘴边的句子便是:“机会只会关照有准备的人。”深以为然!只是我准备的方向显然与她理解的岔路而行。如上所述,我现在已经不再想在这个高度集中的复杂体制中有所精进,而只想以更自在的方式存活。

然而怎样的生活才是更自在的?不得而知。我甚至不能清楚表述过去一年里心中不断酝酿的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它指向何处,最终将以怎样的面目呈现?尚未可知。我称之为准备的行为又将领我去到哪里?尽皆未知。对于未知,我曾经是何等恐惧!惶惶不可终日,好象头顶千钧重力。如今不那么惊恐了,时移事异。

羊男说:“只要音乐在响,就尽管跳下去。明白我的话?跳舞,不停地跳舞。不要考虑为什么跳,不要考虑意义不意义,意义那玩意儿本来就是没有的,要是考虑这个,脚步势必停下来。”

他又说:“不管你如何觉得滑稽可笑,也不能半途而废,务必咬紧牙关踩着舞点跳下去。跳着跳着,原先坚固的东西便会一点点酥软,有的东西还没有完全不可救药。能用的全部用上去,全力以赴,不足为惧的。”

他还说:“只有跳下去,并且要跳得出类拔萃,跳得大家心悦诚服。总之一定要跳要舞,只要音乐没停。”

无论如何,要跳要舞,只要音乐没停。

书墙

June 1st, 2009 § 0

28日,摄于杭州书林。

提到墙,通常我会想到封锁、压制、牢笼。

但是我情愿被这样的墙压死。

请尽情鄙视本人低劣的拍摄水准。

书摘:舞!舞!舞!

May 29th, 2009 § 0

P97-P99

“我在这里的作用就是连接。对了,就像配电盘似的,可以连接各种各样的东西。这里是连接点——所以我在这里连接,连得结结实实,以保证不出现七零八落的状态。这就是我的作用。配电盘,连接。将你寻求并已到手的东西连接起来。明白吗?”

“有点儿。”我说。

“那么,”羊男道,“而且,现在你需要我。因为你在困惑,不知道自己寻找什么。你处于抛弃和被抛弃的交界地带,你想去却不知该去的地方。你遗失了很多,把很多连接点一一解开,却没物色到替代之物,所以你感到困惑感到惶恐,觉得自己无所连接飘零无寄,实际也是如此。你所能连接的地方只有这里。”

我思考了一会,说:“大概是那样的,如你说的那样。我是在抛弃和被抛弃的交界地带,困惑,无所连接。只能连接在这里。”我停顿一下,看着烛光下的手,“其实我也有所感觉,感觉到有什么要同我连接,所以梦中才有人寻求我,为我流泪。我也一定是想同什么相连接,我觉得是这样。喏,我准备从头开始,为此需要得到你的帮助。”

羊男没有作声,而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于是一股十分滞重的沉默袭来,使人犹如置身于深不可测的洞底。那沉默的重力死死地压进我地双肩,以致我的思维都处于这重力——地压迫之下,从而裹上了一层深海鱼般令人不快的硬皮。烛光不时发出哔哔剥剥的声响,摇曳不已。羊男眼睛朝着烛光那边。沉默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之后,羊男缓缓抬起头,注视着我。 »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回应韩同学的点名

May 27th, 2009 § 0

1、被点名后心情如何?
惊讶,太久没玩这游戏了,上次作答至少是在两年之前。几个月前徐导倒是点过我一次名,但是问卷太太太太长了,直接把我吓得不敢答了。

2、09年第一个愿望?
我想换 Macbook Pro。

3、09年想结婚么?
结婚对象至今滞留在另一个平行宇宙。

4、最难忘的是哪次恋爱?
没有哪次,我只有过一次。

5、最想对父母说滴一句话?
我欠你们很多。

6、自己最大的缺点?
缺乏改变自己的勇气。 »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河坊街

May 26th, 2009 § 0

如果连休两天,我必有一天外出,一天窝在住处处理琐事。

周日去了河坊街,此前在公司开年会时和一个同事逛过。那同事实在是乏味到可鄙,对现实完全没有敏感度与鉴赏力,任何景致在他看来都毫无吸引人之处。我猜想是因为这些有形的东西无法转换成金钱数目字的缘故,他只有在谈及股票和还价时才会显出神采,可也看出他的生活质量有哪怕一点点的提高。数字的囚徒,可悲的存在!

河坊街是一大片老式阁楼的集合。这些老旧建筑经历风雨,早已破败不堪,倘若用作人居,足可以用环境恶劣来形容。可是经过有关部门的加固整修,岌岌可危的老屋们得以改头换面,以一种含混的面目呈现在众人眼前。所谓含混,即你无法确知这建筑的年份与历史,只能凭黑瓦青砖去揣测它们的沧桑,心中为一切仍得以传承而快慰,可实际上不过是吸引眼球的噱头。认清此点,便会觉得满街鱼龙混杂的店铺尽是浮躁,生出村上春树在《舞!舞!舞》中的感慨:“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社会”——当然,在此处换作“初级阶段的社会主义社会”更为妥当。

逛街终究是为了寻乐,撇开故作深沉的无聊思考,其实此处确有不少有趣的景象。譬如说一些古老的玩意儿,空竹、拉洋片之类的;又譬如说已不多见的传统手艺,草编玩偶什么的;还有一些手工制的传统点心,制作过程部分公开,看看也极有意思。有一个朱炳仁铜雕塑博物馆可以免费参观,颇可一探,里面有各式的铜质展览品,以佛像居多。游览的重点不在于作品——我不是内行,无法评价其美丑,而在于窥探游人的行为,这里明明不是寺庙,此处的佛像也仅作为艺术品陈列而已,可像前总是不缺香火钱和膜拜的人群,实在好笑。需隆重推荐的是方回春堂,一家老中药店,每天都有免费的应季药茶供应,一时想不起六月的茶水叫作什么名字,但是喝进嘴里确实能感觉到绵延的香气,大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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