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

June 26th, 2009 § 0

透明的水柱顺着灰幕直击地面,拍出畅快短促的节奏。

骑单车在暴雨中急行,雨水迎面而来,清凉。

白光闪过,轰隆声由远及近,引起一阵心惊,刺激。

无语

June 24th, 2009 § 0

伟大而和谐的大中华局域网终于建成了!

我要说我会记住这一天,很多人也会记住这一天——2009年6月24日。

我们都知道在这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他们不过是进行了一项技术测试,可能是试用一下新功能,可能是试探一下人们的反应,甚至可能是进行一次信息渠道追踪。

我们还知道今天这次是尝试,以后的确实行动说不定很快就会到来。

从今天起,我会说服我所有的朋友通过微型社交平台接收和发布信息,比如Twitter,因为它完全开放API,发布渠道多样,因为它是实在的点对点的互动,所以信息可以像病毒一样扩散,难以追踪;我会教会我所有的朋友翻墙,因为只有知道墙外是怎样的情形,才能看清墙内的状况,才能看清我们身处的国家。

借《肖申克的救赎》里的两句句名台词:

“Some birds aren’t meant to be caged, Their feathers are just too birght.”

“Fear can hold you prisoner. Hope can set you free.”

破执

June 23rd, 2009 § 0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在街上闲逛,耳塞里循例放着《锵锵三人行》,快至购书中心的时候,梁文道开始解释“舍得”。

我们常说“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可与之并用的还有诸如“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一类的句子。这种想法给人的感觉是似乎我们的人生的容量和可能性早已被预定,倘若不果断地放弃一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更有价值的东西便无处安置。上面的两句俗语即是劝人要懂得放弃,因为只有放弃,才可得到更好的。可事实未必尽如人意,我们最擅长的事情莫过于作出抉择之后回头惦念,觉得倘若那时坚持下来,必有别一样的风景,于是左右踟蹰,难于安宁。

佛家所谓的“舍得”干脆得多,它指的是无差别的对待。因为你和别人没有差别,所以你的痛苦并不比别人多。因为你所恋之人、所迷之物与别无差,所以也就全无沉迷的必要。所有的关系都是自我臆造,痛苦也全由自己加诸自己。梁在他的《我执》里这样写到:“我都知道了;这一切谎言与妄想,卑鄙与怯懦。它们就像颜料和素材,正好可以涂抹出一整座城市,以及其中无数的场景和遭遇。你所见到的,只不过是自己的想象;你以为是自己的,只不过是种偶然。握得越紧越是徒然。此之谓我执。”

尽除执念何其困难!我既非佛陀,也非菩萨,甚至缺乏基本的修持,有什么可能做到“四大皆空”,视万物皆为虚空表象?我只是乐于接受这样一个看待自我、看待生活的思路,简言之即是保持距离。

同物事保持距离,同他人保持距离,同自己也保持距离,身处一个旁观者的角度认真观察与己相关的一切——前尘过往、现实当下。这感觉好似阅读一部冒险小说,自己充当主人公,自己充当读者。作为主人公的自己经历一切,作为读者的自己鸟瞰全局,从已知的情节中领悟出新的枝节,把另一个自己引向新的歧路,一面披荆斩棘,一面挥刀自剖。

左边的风景与右边的风景无差,内在的世界与感知的世界相同,只向前走,只向前走,没有也无需执着。

围魏救赵

June 19th, 2009 § 0

鲁迅说过:“理学先生总不免有儿女,在证明着他并非日日夜夜,道貌永远的俨然。”所以,看互联网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中心那同学如此熟练地搜索口中的“不良信息”就会由衷赞叹鲁迅的洞见。

Google到底是没有学会本土化,懂了中文却没弄懂中国人,就该学着百度,随便给CCAV扔个4000万。这样他们就不会拿谷歌说事了,还会让李开复同学上春晚,摄像镜头至少不经意扫过4次。开复李上了春晚,全国人民就会一致由衷认同谷歌的搜索是好产品。

Google更该为工信部那个世纪大烂坝买单,4000万随便一掏,公仆们就顺心了。公仆们顺心了,就会用更聪明的法子管制老百姓了。

Google的不聪明之处在于赤裸裸地展示了老百姓的心声,把最紧要、最直接的事情明晃晃地展示出来,却忘记了这土地汇集着世界上最多的“理学先生”——他们最忌讳不加掩饰,最忌讳人家说他们不过是一系列活塞机械运动后的附带产品。其实何所谓“黄色”?淫者自淫罢了。这事有什么可忌讳的?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这地球的每个角落发生么?不是已经发生了数百万年了么?没有了这些无掩饰的裸露,没有了这些机械的活塞运动,“理学先生”又从何而来?真是数典忘宗!

说到底,扫黄只是个托词,保护未成年人云云只是个借口,一切都是围魏救赵,为绿坝树立合理性,为监视树立合理性。Google需要抉择的是它究竟要做老百姓的搜索引擎还是党的搜索引擎。

也许当年那样只出中文版却不在中国设立分支机构才是它最好的状态。

聊天

June 8th, 2009 § 0

A君 22:08:56
我突然有个疑问,当初怎么一夜之间就跟某某人不说话了?我自己都搞不清楚。。。

我 22:15:48
我也一直在想怎么两个人的关系就慢慢变冷了呢

A君 22:10:49
我记得好像是第一周还嘻嘻闹闹,第二周就一句话没说,直到现在。

A君 22:11:13
直接从波峰降到了波谷

我 22:17:38
我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A君 22:12:00
想想正好10年了。

我 22:20:16
到18号我工作就一年了

A君 22:14:28
我第一份合同年底到期了。

我 22:20:54
太快了

我 22:20:58
做梦一样

A君 22:15:14
10年也瞬间就没了。 » Read the rest of this entry «

并置

June 7th, 2009 § 0

在《读库0902》的《中国宝贝》读到这样一段文字(P278-279):

“许多年以后,赵飞燕被禁在一座冷宫里,回味她奇特的一生,依然不知道该感激妹妹还是该痛恨妹妹。这座巨大的皇宫似乎更适合于像她妹妹那样的野心家,她被妹妹操控着、催眠着走进皇宫,她在皇宫里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荣耀,但是她需要这些荣耀吗?那些荣耀能够抵挡得住更多的寂寞吗?她需要那个纵欲过度未老先衰的皇帝吗?她怀念她的猎鸟青年,怀念那些稻草芬芳的年月,当她在皇宫里忍受着巨大的罪恶感与恐惧感与各式各样的男人偷情时,怀念就开始像野草一样在她的心中疯长。但是,假如真的做了猎鸟婆呢?或许现在又在贫穷的折磨中后悔吧?”

我觉得梁文道在短文《反刍》中的一些文字(《我执》P70)颇可与之并置:

“久而久之,你分裂为二,开始习惯自己和自己说话。更准确地说,你变成了数不清的角色在数不清的处境之中,演出所有未曾发生的故事。而它们全部来自悔不当初的抉择,你只好不断地重新虚构那无数的潜在可能性。水面宽阔,一望无尽,你却无穷内缩、进入自己的世界,反复咀嚼曾经发生过的对话与通信。

自己笑,自己悲,自己沉吟。偶尔有人呼喊你,偶尔有其他水手路过,见你喃喃自语,他却不会轻易把你当作傻子,因为他也可能明白。故此他笑得很大声:‘喂!你干什么自己和自己说话!你是不是傻了。’他知道他必须这么做,为了你好。因为他明白。”

他们讲的其实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Where a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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